从田间小农苟成大地武圣 - 第103章 103,千户之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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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04章 103,千户之死
    几匹马快跑在返回府城的路上,溅起尘土飞扬。
    任青山面沉似水,心中一半是冰山,一半是火焰。
    他在正念,驱散脑海中的后悔:如果我不让任曜武去就好了。
    只是,人生没有如果。
    况且自己也拦不住,更不可能拦那女子怀孕了,他怎能不去找?
    再者,任曜武不是一个孩子,成年人要自负代价。
    只是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。
    任青山脑海中推演另外几种可能性:
    第一:如果他不是自己的侄子,和蓝家的女儿私通,令人未婚先孕,上门提亲————他会死吗?
    第二:如果自己没有装伤,以先天武者的姿態,去蓝家上门提亲,他会死吗?
    没有第三了,任青山心头已经有了答案。
    第一种可能性,他大概会被蓝家丟入大牢,甚至暗中除了,免得败坏门风。
    第二种可能性,任曜武大抵不会死,但自己大部分的底牌,都会暴露。
    我在做我所认为正確的事情。
    一小武也在做他所认为正確的事情。
    都没错。
    只是因为————他不够强。
    所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,还有尚未出生的孩子。
    想著这些,任青山长舒口气,第一次直面亲人的死亡。
    这就是江湖。
    既杀人,便也要有被杀的觉悟。
    府城衙门。
    两具尸体已被运回,交了运尸的钱,在件作房中,任青山看到尸体。
    夏天,已经开始腐烂,有白色蛆虫,在皮下若隱若现,气味触发基因深处的恐惧。
    蓝家的一位管家也在,面色铁青。
    一个老练的衙役介绍情况:“死六天了,客栈老板本来都不想报官,这种情况,一般只知会当地乡绅,尸体丟乱葬坟。那天客栈里有队衙役,本是下乡办差,刚好看到,认出是你家的人,你家来衙门买过多次官田。不过他们也不著急往回运,办完正事,才顺路拉回。”
    “凶手是个高手,至少是银血后期,手法老辣,死之前已经昏迷,是常见的吹烟迷魂药,先一刀切断喉咙,再连刺心口三刀,一声没出,客栈里的人什么都没听到,第二天早晨才发现————两人身上財物都被贼人摸走了。”
    镇上没有衙门,纵是命案,非重要人物,大都大化小,小化无。
    “这不是我蓝家的人,她姓秦,已经被逐出家门,运尸的钱就当赏给你们了!尸体你们也处理了!”
    蓝家的中年管家面白无须,声音尖利,仿佛也是个太监,面对衙役依旧盛气凌人,丟下一锭银子,转身离去。
    衙役笑著收了,並不介意,有钱万事足。
    兄弟们把尸体运回来,就是为赚这份钱,难不成还能是做好人好事?
    任青山面色平静,同样交了银子,办完流程,等任曜辉买回两口棺材,將两具尸体分別入险了,多放乾草和石灰,安排好牛车,连夜运回任家村。
    总归要入土为安。
    而且,这是任正威家长子,牌位要进家族祠堂的。
    至於姑娘,可怜的苦命人,生不能同眠,死便同穴。
    “师父,师父不好了!”
    “五候府两个泼皮,抬著另外一个泼皮,在我家米行门口撒泼,那人口吐白沫打滚,说买了咱家米,吃了中毒,腹痛如绞!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任青山刚请了府城的鏢局,准备护送棺材回任家村,就见小徒弟陆景鬆快步而来,仓惶说道。
    五候府,就是衙役下面的地皮无赖,社会閒散,尽做些生孩子没屁眼的事,地位比帮会人士还低。
    碰瓷。
    两件事赶著来的,背后的黑手,已昭然欲现。
    “我去砍了他!”
    任曜辉红著眼睛,咬碎了牙。
    他满腔怒火,却不知该从何处发泄,如今又遇这种事,当然不肯吃亏。
    却被任青山一把拉住。
    任青山平静向徒弟交代道:“报官,让衙役来处理,请讼师,要打官司,我们奉陪。”
    陆景松应了一声,有些不解,但还是没说什么,快步转身而去。
    “小辉,记住我对你说的八个字,这是城中,杀了人,你要坐牢。”
    任青山回头又道。
    紧紧攥拳,任曜辉心中一遍遍念著,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”,浇著心头怒火。
    傍晚时分。
    刘家。
    任青山独自前来,背著个大包裹,沉甸甸的,叮铃咣当,显然都是银子。
    递上一锭银两,请门房通报,不多时,得到允许,被管家带著进门。
    一路穿梁绕栋,带到正厅。
    任青山见到通判刘方圆,他面目方正,威严深重,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,正在饮酒。
    同桌四个美艷嫵媚的女子陪酒伺候。
    还有个客人。
    看上去也是四十来岁,和死在自己手中的钱承勛,有几分相像————大抵是钱承恩?
    倒是————巧了。
    “刘大人,在下任青山,见过大人。”
    任青山朝他拱手,笑容灿烂,露出洁白的森森牙齿。
    刘方圆看到他背后的包裹,却还是冷哼一声:“你就是任青山,怎现在才来我家拜访?可是对本官有意见?”
    一县总捕头,理论上来说,是他的下属。
    “大人恕罪。”
    “今天我这不是来了吗?来给大人送礼,带了好多银子!只是多了我背不动,往后再多来几次,一定让大人满意。”
    “有一件事,想请大人为我做主,我家侄儿被杀了,死的很惨,我怀疑是钱家在府城的镇妖司千户,钱承恩。”
    任青山故作没认出钱承恩,显得谦卑又滑稽的说道。
    听到这话————
    两人都不禁笑出声。
    就连伺候的四个女人,都忍俊不禁,笑的花枝乱颤。
    这呆头呆脑的下属。
    “本官就是钱承恩,哈哈哈,任青山,都说你智勇双全,如今这是走火入魔,成傻子了?”
    任青山看著他。
    “是不是你杀了我侄子?”
    钱承恩笑著摇头,道貌岸然道:“本官持身以正,怎会做这种事情?”
    刘方圆跟著斥道:“任青山,混帐!向钱千户赔罪。”
    任青山对他告罪一声,忽捂著肚子,说肚子痛,要去茅厕,背著包袱匆匆而去。
    两人看著他这幅模样,都调笑起来。
    什么乡巴佬?
    毫不避讳的说起,接下来如何炮製他,有的是办法。
    两人正说著话————
    一道高大魁梧,身穿夜行衣的人影,从屋顶坠落,冲向房中,手中暗器盒射出牛毛般的细针!
    刘方圆和钱承恩面色大变,各自打出掌风真气,刘方圆更是抓过一个侍女,挡在身前。
    下一息,刘方圆便亲眼看到,这道极其魁梧的人影,却如同鬼魅,不知怎么就绕到钱承恩身后,一掌打在他天灵盖上。
    剎那,脑袋如西瓜般碎裂,红的白的,流了一地!
    先天!
    是先天强者!
    这般手段,刘方圆当即认出,魂飞魄散!
    而下一秒,这先天强者,也朝他扑来,指间连点,四道真气,顿时洞穿他的四肢关节,打得粉碎。
    咄!
    一道神龙教的金色令牌,打在正厅的墙上,黑影飞出屋外,消失不见。
    刘方圆瘫在地上,剧痛无比,惊慌看著那令牌。
    神龙教!
    是神龙教?
    “来人!快来人!”
    他仓惶喊道。
    过了一阵,才见任青山从茅厕中跑出,身后依旧背著包袱,叮铃咣当的全是银子。
    “大人?”
    “这是发生了什么?”
    任青山惊慌问道,心中暗暗评价自己的演技——勉勉强强101分吧,不怕骄傲o
    今天本是想和刘方圆聊聊,问他意思,再准备深夜去刺钱承恩,然后躲入陆清漪闺房,顺便把她睡了,製造不在场的证据。
    但没想到,现在,赶巧了。
    那便一个死,一个废。
    活口是故意留的,一个四肢全碎失去武学的通判,比死了的通判有用。
    如果有人怀疑到我,那便————再说。
    任青山不相信,他们在府城没有政敌。
    权力的游戏规则同样是—一对错不重要,强大才重要。
    他们教的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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