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:穿越李承乾搅它个天翻地覆 - 第9章 自污自保,以攻代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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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甘露殿偏殿
    炉中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驱散著初春的寒意,却驱不散殿內凝重得几乎化不开的气氛。
    李世民已换下厚重的朝服,只著一身玄色常服,背对著殿门,负手立於巨大的《九州山河图》前。
    他的背影挺拔依旧,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    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垂手肃立在下首,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压抑,以及更深沉的忧虑。
    今日朝堂的惊涛骇浪,犹在眼前。
    “呼……”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缓缓转过身。
    他脸上朝堂上的暴怒已无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锐利,目光如光束般扫过两位重臣。
    “辅机(长孙无忌字),玄龄。”李世民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,“今日之事……你们,怎么看?”
    他踱回御案后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面:
    “承乾……他今日所为,绝非狂悖失心!句句诛心,步步惊心!他引经据典指斥朕……更是將矛头指向我大唐根基!他……究竟意欲何为?背后……有何算计?!”
    长孙无忌上前一步,他那圆润的脸上此刻布满凝重,眉头紧锁,显然也反覆思量良久:
    “陛下,”长孙无忌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沉稳,但语速比平时稍慢,字斟句酌,
    “太子殿下今日之举……確乎诡异!观其言行,绝非一时愤慨,倒像是……精心设计,有意为之!”
    李世民目光一凝:“说下去!”
    “其一,时机精准。”长孙无忌分析道,
    “从反驳张玄素开始,藉助张玄素和魏王状告,先直接拋出惊世之问(指玄武门)……再到最后……他不仅质问陛下……更转移矛头质问眾臣民生疾苦,
    环环相扣,步步紧逼,直指陛下……与国本。此非狂徒所能为,必有深谋!”
    “其二,藉口刁钻!”他继续道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
    “以『论学』为名,行……行那大逆之实!此等话术,既堵悠悠眾口,又让陛下投鼠忌器。
    他分明是算准了陛下……重名声、重史笔!”
    李世民眼神阴沉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其三,所求为何?”长孙无忌拋出最关键的问题,也是李世民最想不通的,
    “若求速死,大可不必铺垫,直接辱骂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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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求废黜……今日陛下若真在盛怒下废了他,正中其下怀!
    他便可藉此,以『因言获罪』、『储君忧国被废』之名,在史书和天下人心上,狠狠……反噬陛下!动摇国本!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此计……何其毒也!臣思之,冷汗涔涔!”
    他最后总结,语气沉重:“陛下,臣以为,太子殿下,已非昔日顽劣之童。
    其心……深不可测!其行……意在玉石俱焚!
    若非陛下圣心烛照,隱忍不发,后果……不堪设想!
    他今日所求,只怕便是……求废!求死!求一个……轰烈之名,留一个……让陛下背负千古骂名的机会!”
    李世民放在桌面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    长孙无忌的分析,与他心中的惊悸不谋而合。
    此时,一直沉默的房玄龄也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比长孙无忌更显苍老,却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穿透力:
    “陛下,赵国公所言,鞭辟入里。太子殿下今日种种,確乎……非狂即谋。”
    他微微摇头,“然老臣细思,除却求废求死这玉石俱焚一途,或许……还有另一层。”
    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都看向他。
    “自保!”房玄龄缓缓吐出两个字,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,
    “陛下明鑑,太子殿下处境……岌岌可危。魏王虎视眈眈,朝野物议沸腾,加上殿下……足疾心疾,陛下……近岁亦多有不豫之色(指李世民对太子的不满)。”
    他看向李世民,语气恳切:“殿下今日惊世骇俗之语,看似求死,实则……置之死地而后生!
    他以此等极端之举,暴露於朝堂,固然凶险万分,却也……將自己置於所有目光之下!”
    “何解?”李世民追问。
    “经此一事,”房玄龄解释道,
    “太子殿下无异於將自己绑在了『忠孝仁义』的柱子上,同时……也將陛下,將朝堂诸公,甚至將魏王,都置於了这柱子的审视之下!
    他成了最危险的靶子,却也成了……最难被轻易拔除的靶子!
    陛下若再动他,需得慎之又慎,否则便是……应了他今日『因言废储』的指控!
    魏王若再行构陷,亦需掂量这满朝目光!此乃……绝境中的自污自保,以攻代守!”
    房玄龄的视角,提供了一个更悲凉也更复杂的原因——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太子,用最极端的方式为自己爭取一线喘息的生机,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的风险。
    李世民沉默了。
    他靠在宽大的御座里,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。
    炭火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,映照出他內心的惊涛骇浪和艰难权衡。
    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冰冷的清醒:
    “辅机所言,合情。玄龄所虑,亦有其理。”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两位重臣,最终定格在虚空:
    “承乾……朕的这个儿子,无论是求死求废,还是以攻代守自保其位……他……似和以往有了不同?”
    然而,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另一个更熟悉、也更令人头疼的形象又猛然撞入李世民的脑海:
    李承乾最后那番“论学”的辩词言犹在耳:“儿臣只是在论学……求教……求解心中之惑!”
    李承乾把自己那番大逆不道、直戳肺腑的詰问,轻飘飘地归咎於“学问未精”、“困惑难明”!
    以他常掛嘴边的『圣人之言』包裹,这让他不能像对待平常的忤逆轻易惩处李承乾。
    李世民微微凝眉:“可转念一想,这又何尝不是他一贯的……狂悖底色?!”
    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离开后,李世民独自陷入沉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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