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遁后,四个夫君找上门了! - 第231章 蓝色涟漪
净化节点后涌出的圣洁白光並未立即消散,如同温煦的潮汐,无声地冲刷著洞穴的每一个角落。那些镶嵌在白骨祭坛上的绿色晶体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幽绿,化为灰白的顽石,无声地崩裂、剥落。散落的骨灰和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钟,是那不可一世的邪灵仅存的残骸。
刘景昼与小六子精疲力竭地坐在布满裂纹的黑色岩石旁,身下不再是冰冷绝望的节点,而是被白光浸润、仿佛带著大地脉搏的碎石。两人大口喘息,汗水浸透衣衫,但脸上却是一种近乎新生的解脱与平静。
“景昼哥……”小六子的声音沙哑,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,他努力撑起身子,“你听!水声!真的有水声!”
那声音在圣光充盈、亡魂消弭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——不再是亡魂的呜咽,而是真正的、奔腾的、带著生命力量的水流轰鸣,从洞穴更深、更幽暗的方向传来,充满力量地衝击著岩石。
“是出路!”刘景昼眼中爆发出灼人的光芒,疲惫似乎被这希望的声音驱散了大半。他挣扎著站起,身体虽虚软,脊樑却挺得笔直。“走!”他伸出手,用力將小六子也拉了起来。
小六子顺势站起,手习惯性地按向胸口那枚护身符的位置。指尖触碰到的瞬间,他微微一怔。那护身符在方才融合光柱爆发的时刻,似乎已完全融入了他的身体,此刻只余下一片温热的印记。他下意识地看向刘景昼的眉心,那里仿佛也残留著一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幽蓝印记。
两人没有言语,互相搀扶著,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,朝著那水声轰鸣的方向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。
洞穴曲折向下,湿气越来越重。岩壁不再是纯粹的黑色,在残余的白光照耀下,显露出奇异的纹理和色彩。一些地方覆盖著厚厚的、散发著微光的苔蘚,幽幽的绿光或蓝光,如同黑暗中的星辰,点缀著前路。
就在他们转过一个巨大的、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的岩柱时,刘景昼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“等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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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小六子警觉地问。
刘景昼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侧前方的洞壁上。那並非错觉!在他眼中,那看似天然形成的岩壁表面,此刻正浮现出无数纵横交错的、极其古老而繁复的线条——那是符文!它们大多黯淡无光,如同乾涸龟裂的河床,带著一种行將就木的衰败气息。这些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点点失去最后残存的光泽,如同被风吹熄的余烬,化作彻底的死寂与灰暗。
但其中极少数几枚,却顽强地闪烁著极其微弱的、带著不祥暗红或污浊深绿的幽光,如同濒死野兽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他们。这些光芒每一次微弱的闪烁,都带来一种针扎般的尖锐刺痛感,直刺刘景昼的脑海。他闷哼一声,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太阳穴。
“景昼哥!”小六子惊呼,立刻扶住他摇晃的身体。他顺著刘景昼的目光望去,却只看到一片粗糙的、长满发光苔蘚的岩壁。“你看到什么了?我…我只看到那些发光的苔蘚…”
“符文…古老的符文…”刘景昼喘息著,努力適应著脑中那尖锐的刺痛和符文传递来的混乱信息碎片,“它们在崩溃…大部分死了…但还有几个…活的…很邪门…它们在恨…在诅咒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著,那些残存符文散发出的强烈恶意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著他的感知。
小六子紧张地环顾四周,手中紧紧握住了腰间的短刀,儘管他知道这刀在真正的诡异面前可能毫无用处。他努力调动著体內那份新生的感知力,却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只能模糊地感应到刘景昼所指之处似乎有某种冰冷、腐朽的气息盘踞,远不如刘景昼感受得那般清晰和痛苦。
“別硬撑,景昼哥!避开那些地方!”小六子拉著刘景昼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片符文闪烁的岩壁区域。果然,当他们偏离那面岩壁数步之后,刘景昼紧皱的眉头明显舒展开了一些,急促的呼吸也平缓下来。
“好多了…”刘景昼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看似普通的岩壁,暗红的符文光芒如同怨毒的目光,在他移开视线后才缓缓隱没下去。他心中凛然,这晶石赋予的能力,既是钥匙,也是沉重的负担。他能“看”到的,远不止小六子所见的表象,那些符文残留的意志和力量碎片,带著强烈的负面情绪和诅咒,如同无形的尖刺。
水声愈发震耳欲聋,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水汽和苔蘚的微腥。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湿滑起来,布满了被水流常年冲刷形成的凹槽和光滑的鹅卵石。
终於,他们走出了狭窄的通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。穹顶高悬,隱没在深沉的黑暗里,只有少数几处发光的苔蘚或钟乳石散发著微弱的光芒。空间中央,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奔腾咆哮著,河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近乎墨黑的深蓝,水流湍急,撞击在河床凸起的巨石上,溅起雪白的浪花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水汽瀰漫,在残余的白光和苔蘚的幽光中形成一片朦朧的光雾。
而在暗河的对岸,景象令人心神震撼。
那並非天然形成的河岸。巨大的、几乎与整个空间等高的石壁垂直矗立著,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跡!无数粗獷而巨大的石阶沿著陡峭的岩壁向上延伸,一直没入上方深邃的黑暗。石阶两侧,隱约可见被岁月侵蚀得面目模糊的巨大雕像轮廓,沉默地矗立在阴影中,如同亘古的守卫。更令人窒息的是,在石壁靠近河岸的底部,散落著难以计数的、巨大的、断裂的骸骨。它们属於某种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生物,即使只剩下零星的肋骨、腿骨或碎裂的头骨,也如同倒塌的巨柱或小山丘,无声地诉说著一场发生在遥远过去的、惊天动地的惨烈搏杀。一种源自上古的苍凉、悲壮与深沉的死寂,如同冰冷的河水,瞬间淹没了两人。
“这…这是什么地方?”小六子失声喃喃,声音在巨大的水声中显得如此渺小。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极限,那巨大的阶梯,沉默的巨像,堆积如山的巨兽骸骨…这绝非自然造化。
刘景昼也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水腥味的冰冷空气,胸中那股新生的感知力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,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。他凝望著对岸那片恢弘而破败的遗蹟,目光穿透瀰漫的水雾和骸骨的阴影,落在那些巨大石阶的基座和雕像的底座上。
这一次,他看到的符文不再是零星闪烁的濒死残余。
那是覆盖了整个对岸石壁基座的、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符文阵列!无数道复杂精密的线条交织、盘旋、嵌套,构成一个无比宏大又无比精密的整体。它们同样黯淡,大部分区域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,如同被烧焦的电路板。然而,在阵列的关键节点处,尤其是那些巨大雕像的基座下方,仍有极其微弱、却异常坚韧的暗金色光芒在顽强地脉动著!每一次脉动,都仿佛与脚下大地的深处產生著某种沉重而悠远的共鸣。
“嗡……”
一声低沉、宏大的嗡鸣,並非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透过骨骼、透过大地、透过刘景昼新生的感知力,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。这声音古老、疲惫,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压之力。它来自对岸,来自那巨大石壁的深处,来自那些仍在顽强脉动的暗金色符文节点。
“封印…”刘景昼脱口而出,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,“这是一个巨大的封印!那些符文…是锁链!它们锁住了什么东西…就在这地下深处!”
他猛地扭头看向奔腾的暗河,墨蓝色的河水咆哮著,衝击著岸边的巨兽骸骨。就在他目光触及河水的剎那,河面之下,那墨蓝的深处,仿佛有无数点极其微弱的、针尖大小的惨绿色光芒,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,隨即又隱没在汹涌的黑暗中。一股冰冷的、带著贪婪食慾的恶意,如同水底伸出的无形触手,瞬间扫过刘景昼的感知。
“河里有东西!”刘景昼厉声示警,一把將还在震惊於对岸遗蹟的小六子猛地向后拽了一步,远离了水边。
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!
“哗啦——!”
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段河面猛地炸开!数条黑影如同离弦之箭,带著刺鼻的腥风和水花,狠狠扑向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!
那根本不是什么鱼!
它们有著鱼类的流线型身体和覆盖著暗绿色黏滑鳞片的尾巴,但上半身却畸形地膨胀,覆盖著粗糲、仿佛岩石般的灰黑色甲壳。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头部——没有眼睛,只有一张占据了整个头颅三分之二的巨口!口器边缘是几圈密密麻麻、如同銼刀般旋转蠕动的黑色利齿,口腔深处一片漆黑,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!它们的背鰭如同生锈的刀片般高高竖起,边缘闪烁著金属的寒光。
这些怪鱼扑了个空,沉重的身体砸在湿滑的鹅卵石河滩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它们扭曲著身体,用覆盖著甲壳的粗短前肢(更像是某种变异的鰭)支撑著,竟能短暂地在岸上爬行!那布满利齿的巨口不断开合,发出“咔噠咔噠”的瘮人声响,对著刘景昼和小六子的方向,散发出浓烈的、充满飢饿的恶意。
小六子头皮发麻,倒抽一口冷气,短刀瞬间横在身前:“这…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!”他从未见过如此扭曲可怖的生物。
“小心!它们能短暂上岸!”刘景昼低吼,目光扫过怪鱼身上覆盖的、与对岸遗蹟石壁质地极其相似的灰黑色甲壳,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——这些怪物,是被这上古封印之地扭曲异化的產物!它们早已和这片死寂的归墟融为一体!
一条离得最近的怪鱼猛地一蹬后肢(或者说后鰭),布满利齿的巨口张开到极致,带著一股腥风,炮弹般射向小六子!速度之快,远超寻常鱼类!
“滚开!”小六子怒吼,不退反进!少年眼中燃烧著倔强的火焰,短刀带著一往无前的狠劲,朝著那腥臭的巨口中央狠狠捅去!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退!必须保护景昼哥!
“噗嗤!”
短刀精准地刺入了怪鱼的口腔深处!然而,预想中穿透的感觉並未传来。刀尖仿佛捅进了一块坚韧无比的橡胶,仅仅刺入寸许就被卡住!同时,一股巨大的、带著黏滑湿冷的衝击力顺著刀身传来,震得小六子虎口剧痛,整个人被撞得踉蹌后退!
更恐怖的是,那怪鱼口腔內壁的肌肉猛地收缩、旋转,如同巨大的磨盘,死死绞住了短刀!刀身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,怪鱼布满利齿的巨口並未合拢,反而如同一个不断收缩的绞肉陷阱,试图將小六子的手臂连同短刀一起吞没!
“小六子!”刘景昼目眥欲裂!他没有任何武器,情急之下,想也不想,凝聚起全部的精神,將那份新生的、源於晶石的感知力,混合著胸中因小六子遇险而爆发的强烈怒意与守护之心,化作一道无形的意念尖刺,狠狠刺向那条怪鱼的头部!
“嗡——!”
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几乎不可见的蓝色涟漪,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,以刘景昼的眉心为中心,瞬间扩散开来,精准地命中了怪鱼的头部!
那怪鱼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!
如同遭受了无形的重锤轰击!它绞紧刀身的恐怖力量瞬间溃散,覆盖著甲壳的头部剧烈地抽搐、甩动,发出一声尖利刺耳、完全不似鱼类的痛苦嘶鸣!它那没有眼睛的头颅疯狂地左右摆动,仿佛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剧痛。卡在它口中的短刀隨之鬆动。
小六子抓住这千钧一髮的机会,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抽!
“嗤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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