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仙人 - 第十九章 三颗人头
翌日一早。
魏拓有些愤懣的夺门而出。
魏然脸上掛著彩,有些心虚的跟在后面,快速的解释著什么。
昨天他到底迟了一步,老娘的动作太快了。
向亲家言明魏拓已经身死,不愿耽误了女方,前来退亲。
女方念著魏家老娘的好,也就同意了。
魏然回家时,魏拓的亲事已经告吹了。
原本魏然还想著重新將亲事再说回来。
但是亲家那边却是先一步知道了魏拓拉著河童尸体招摇过市的信息。
这在女方看来,分明是魏拓长了本事,能斩妖诡了,看不上他们矮墙矮户了,先前所谓的身死也不过是想退亲扯的谎子了。
找上门来,一番大骂。
家里鸡飞狗跳半日,亲事算是彻底告吹了。
魏拓刚到家就被他前岳父啐了一脸,然后莫名其妙的回了家。
遮遮掩掩半晌,魏然才將事情说了出来。
两兄弟,亲密接触了一晚上,魏拓的气依然没出尽。
只是他今早要赶到竹苑,没心思再和魏然纠缠。
两人的家同样住在城西,只是更偏南边。
出了门,魏拓直奔门外停著的马车,魏然不断的解释著:
“魏拓,我跟你说,那方家娘子,你嫂子是见过的,人如其名,方方正正,我还能害了你?”
魏拓不理,魏然接著道:
“你现在跟著陆爷,只要保住命,还能说不上媳妇?”
“我攒了六十两银子的私房,你嫂子也不知道,这亲退了,我肯定给你说的更好的,这六十两全给你,怎么样?”
昨天河神和河童的尸体堆在玄青观时,一眾玄青观弟子都惊呆了。
他们没想到,陆爷竟然真的將河神给斩了。
听到吕放绘声绘色的描述,更是惊为天人。
稍晚一点的时候,整个安和县似乎都传遍了。
魏然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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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来活泛,第一次承认眼光不如魏拓。
这话说得倒也真情实意,算是一个表態。
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,他话音刚落,身前的魏拓突然止住了身形,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一只大手伸到了面前。
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魏拓。
“这是干嘛?”
魏拓哼声道:
“钱呢?六十两!”
魏然嘴角直抽,打了个哈哈。
“钱我放在家里,晚上我就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就见魏拓鄙夷的看了他了一眼,隨后转身就走。
魏然咬了咬牙,大喊一声:
“站住,我给!”
眼见魏拓再度停下了脚步,魏然將手颤微微的伸进靴子里,掏出了裤子。
裤脚处折了好几道折,魏然从里面翻出一个青色的布包。
布包內还有另一个布包,如此揭了三层,魏拓才瞧见银票的一角。
平整光滑!
也不知道魏然是怎么保存的,这么放在裤脚里,竟然有点崭新的意思。
没有数的意思,魏拓一把抢了过来,塞进兜里。
隨后上了马车,向著竹苑驶去去。
魏然气的直跳脚,骂道:
“那里不止六十两,还有二两,记得还我!”
话是如此,却没再追了。
眼见魏拓又走的远了,方才匆匆又喊了一句:
“可別死了!”
说完,向著玄青观的方向走去。
龙爷那边的路子还得维繫。
当大哥难啊!
......
魏拓到了竹苑时,林福已经打开了大门,等在门口。
许是看在昨日魏拓背著河神老爷的头,在灵堂上鞠了一躬的行为上,林福的手上还拎著一个餐盒,里面是给陆萍剩下的三个肉饼。
魏拓见状倒也不客气,这餐盒瞧著便宜,显然不是给陆爷准备的。
他吵了一夜的架,老娘怕他和魏然吃饱了下狠手,吃喝自然是没有的,他也是饿的紧了,拿起来就狼吞虎咽起来。
林福白了魏拓一眼,骂道:
“你饿死鬼投胎啊?”
魏拓大口咽著肉饼,也不计较,直至两块饼入了肚,才开口回道:
“你懂个屁,陆爷公务繁忙,出门之外,我不得隨时听候差遣?那妖诡可不会和你说道理,我不吃饱一点,隨时准备好,怎么整?”
林福听到魏拓的话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。
自从昨天少爷带回了河神老爷的头,他既是欣慰,又是担忧。
城外的妖诡,可不止河神。
还有千岁爷,山君,以及花坊的姥姥。
他小的时候这些妖诡就在了,县太爷换了好几任,也不是没处理过,最终都是不了了之。
少爷斩了河神固然大快人心,但是同样也入了其他妖诡的眼。
这能好?
他一把老骨头没法子,一个侄子也死了。
这魏拓虽然是諂媚的,但是这几日鞍前马后,倒也是个能听调遣的,只希望能帮少爷一把是一把。
转身招呼著刘妈,喊道:
“再准备十张肉饼来。”
魏拓听到这话,眼前一亮,笑著拍了拍林福的肩膀。
粗暴的力气,直把小老头身体拍的直歪。
更让林福气愤的是,对方拍完后,一大片肉饼的油渍,浸在衣衫上。
林福扯著嗓子对著刘妈再喊道:
“別准备了!饿死他得了!”
“嘿嘿......林老头,別小气啊。”
衣衫上的油渍更多了。
......
陆青走到门口的时候,魏拓已经一口气了八张肉饼。
见到陆青后,餐盒拎在手上,有些激动的喊道:
“陆爷,早上好!”
陆青点了点头,向著马车走去。
跟在他身后的魏拓,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,但还是快步的走到马车上,架起车来。
正在此时,身上一道“咯吱”的声响,车厢开启,一卷书册搭在他的肩头。
“这是我创的一门刀法,叫虎煞,可斩通玄。”
魏拓身子一抖,口中呢喃道:
“自创刀法,可斩通玄?”
一语说完,眼眶湿润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陆爷竟然將这种刀法赐给了他。
这刀法价值何止千金?
快速的將马车停在路边,接过书册,就这么跪在了车架上,对著车厢拜道:
“谢陆爷!”
想要叩首,却发现身子突然动不了。
“跪天跪地跪父母,记住了!”
魏拓一愣,將书册收回怀里,郑重的点了点头。
转身重新驾车,过了一会,魏拓突然响起一事,对著车厢轻声说道:
“陆爷,我......不识字。”
车轮滚滚,咯噔咯噔。
陆爷没理魏拓。
......
玄青观外。
陆青的马车抵达之际,观门口远远的站了许多人。
有围观的百姓,也有玄青观的弟子,甚至昨日含恨而走的云龙也满脸阴沉的站在玄青观的大门前。
见到魏拓驾著的马车驶来,听闻了昨日斩杀河神之事的百姓,议论声顿起。
“陆爷来了,快让开!”
“陆爷来了,就好,看这妖诡还怎么猖狂......”
魏拓听到议论,有些不明所以。
驾著车,穿过人群,抵达玄青观门前。
魏然在一眾弟子里,快速的给魏拓使著眼色,魏拓顺著对方示意的方向望去,顿时一惊。
只见玄青观的匾额下,悬著三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两男一女。
其中一人,他还有些印象。
年老的那颗男头,似乎是黄家村的里长!
“咯吱”一声轻响,车厢门开启。
陆青缓步从车厢內走出,顺著血腥气,他也一眼就看到了悬著的人头。
他同样对其中一人有些印象。
那个女子,正是他甦醒之时,见到的那位黄家村年轻夫妇中的小娘子。
那一夜对方被吴十九扎了几个窟窿,受伤颇重。
现在她死了。
而且死的很是痛苦。
有些苍白的面容上,异常扭曲,显然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折磨。
头颅悬在空中,隨著微风轻轻摆动。
一如对方的人生,无助,无望。
陆青凝望之际,云龙半掩著左脸,右手持著一封血字信函,跨步走下台阶,直接將血字信函扔到了陆青身前。
陆青伸手接过,还未展开,就听到云龙一声冷喝:
“千岁听到其子吴十九惨死黄家村,凌晨带著一眾儿子入了黄家村,杀了黄里长和他儿子还有那个民妇,並將三人的头悬在观下。”
“陆爷,你除的一手好妖啊!”
“你是杀的痛快了,我问你,你到底有没有將百姓的性命当回事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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